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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酒家】桃之夭夭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4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1、

故事发生在1927年,民国中期。

被封建君主制度统治了几千年的中国,在孙中山先生的带领下,从旧社会彻底解放了出来。一时间,日新月异的现代景象像是灿烂的烟火一般,照亮了这个沉睡了几千年的东方古国大地上的每一个角落。

短短三十年的中华民国,那个临水照花般璀璨的时代,成就了多少英雄少年的豪情壮志,也凋零了无数如花般鲜活美丽的生命。

就像是一场盛世桃花,千万朵绝美的花朵赶在那一个刹那尽数绽放,花期过后,花朵被风吹离了枝头,零落成泥碾作尘,只有香如故。

临水城的桃花节,与这场绚烂的盛开有着同样摄人心魄的绝美。

桃花镇位于临水城正中,四面环水的地理位置,为它造就了桃花生长的绝佳环境。

桃花镇因桃花节而得名,连绵数十里的桃园,是桃花镇最重要的经济来源地,也是各地怜花之人心头向往的世外桃源。

不用说,三月的桃花镇定是属于桃花的季节。

千万朵随风摇曳的粉色花朵,挤满了每一棵桃树的每一个枝头,灿若天边的云霞。

不,桃花镇的桃花,比天上的云霞还要美。

云霞虽然壮丽多姿,但终究是太高了,凡人只能远远地看得见,却永远也摸不着。

桃花则不同了,它们像一朵朵散发着香气的精灵,随着风,飘落在赏花人的发丝里、衣服上,那人的脸颊便也被染成了桃花的颜色,粉嫩得撩人心弦,看得人心里生出莫名的悸动。

每年的三月,桃园里的桃树上刚开始长出花苞,便有各地的陆陆续续人从四面八方开始启程,等到繁花如雪的时候,穿着各色衣衫的人们在桃林里穿梭如织,很是一派繁华的景象。

这便是桃花镇远近闻名的桃花节。

只要知道桃花镇的人,便不会不知道桃花节。而知道桃花节的人,也必然不会不知道桃花镇。

2、

桃花十里香如故,又是一年人不同。

桃夭的家就住在桃花镇的最西面,十六岁的她,却从来没有去看过一次桃花节。

眼睛已经几乎快要看不见的祖母从小就对桃夭说,桃花,是害人不浅的东西。

桃夭的房间窗前便种了一棵大大的桃树,粗壮的树干比桃夭的腰肢还要粗。祖母说,这树的年纪,跟桃夭的年纪一般大。桃夭今年十六岁,那桃树也在她的窗下长了十六年。

可能是因为年岁太久了,最近两年,这棵树上结出来的果子一年少过一年。不光如此,今年的春天,树上开出来的花朵稀稀疏疏的,颜色也不像以前那样鲜艳,煞白煞白,像生了病的姑娘,一点也不好看。

桃夭桃夭,祖母,我是不是桃树妖怪变的呢?小时候,从来没有见过自己母亲的桃夭总是扬起稚气的小脸这样问。

夭夭说是,那就是吧。坐在树下给外孙女缝制衣裳的老人家,把针尖插进银白色的发丝里磨了磨,抬眼看看头顶上一年年长高的桃树,又看看绕在膝边一年年长大的桃夭,想起自己那苦命的女儿,叹着气说。

桃树是桃夭的母亲秀云种下的。

那一年,十七岁的尹家小姐偷偷跟着村里的姑娘们去了桃花节。这个久居深闺的小姐,这个没有下人和父母亲的陪同下出行的机会,是她央求了自己的母亲三天,才好不容易得到的。

那天傍晚,负责在尹家大院门口等候小姐回来的王妈站了半天,眼看着西坠的夕阳一点点沉了下去,也不见小姐的影子。

到了天黑透的时候,一个跟秀云要好的姑娘趁着夜色跑进尹府大院的一团慌乱里,对秀云的母亲说,秀云小姐,她在一棵桃花树下,遇见了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,便跟着他走了。

秀云虽然身为女儿身,但是因为头上有两个哥哥,她又是家里唯一的女儿,父母亲对她的宠爱一点也不比对她的哥哥们少。若不然的话,也不会养成这任性妄为的个性。

疼爱女儿的母亲哭着晕倒在了身后的梨花木雕花太师椅上,跑来报信的姑娘见了,赏钱也没有讨要,一溜烟跑了。

3、

一年以后,失魂落魄的秀云回来了。

这时,繁华了数十年的尹府,已是一派萧条的景象。

秀云离家后不久,那是1911年,桃花镇的桃花还未落尽的四月里,孙中山先生又一次领导跟随他的义士们,发动了震惊中国的广州起义,却又一次惨烈地失败了。

无数条年轻的生命死于这场壮烈的义举,随后,清政府在广州上下进行了一场严密而残忍的肃清。

许多被他们认为有激进思想的学生被抓捕,更多无辜的生命被残忍杀害。尹秀云在广州读书的两个哥哥便死于这场肃清。而她的父亲尹廷芳,为了解救自己的两个儿子,在花光了自己大半辈子积攒的全部钱财无果之后,一头撞死在了政府衙门前的石阶上。

颇为富裕的尹家从此落败了,比桃花凋谢的速度还要快,让人唏嘘不已。

抱着伤心欲绝的的母亲哭了一个晚上的尹家小姐,第二天一大早,便亲自扛起锄头去镇上的桃园挖了一棵小小的桃树苗,种在了自己住的厢房窗前。随着桃树一天天长大,秀云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。

尹家小姐是桃花镇最好看的姑娘,虽然没有了往日那般富裕的家境,也依然不能掩盖她身上的闺秀气质,和出尘脱俗的绝世美丽。

那些羡慕她容貌的女人们,在尹家失去了往日的荣华之后,把藏在心里的嫉妒变成了恶毒的流言,飞向大着肚子的尹秀云,也飞向她性格温和的母亲。

这对孤独无依的母女,咬着牙把眼泪一颗颗吞进肚子里,守着驱散了下人的偌大尹家大院,守着一棵瘦瘦的桃树,过着清粥小菜的寡淡日子。

九个月后,女儿出生了,秀云给她取名叫桃夭。

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。看着被自己紧握在手心里的桃木梳上刻的这一行小字,秀云的眼泪像被风吹散的桃花一样,纷纷落下。

小小的桃夭继承了她母亲全部的美貌,粉雕玉琢般惹人喜爱。唯独眼睛不似秀云那双细长的丹凤眼,而是圆溜溜的,漆黑闪亮,像是天上落下的一颗星辰。

秀云看着女儿娇俏的小脸,想起那个长着同样大眼睛的人,眼泪更加止不住。

整个桃花镇的人都知道尹家小姐跟一个穿白衣服的男人跑了,又被抛弃了,还生下了个来历不明的女儿。而对于这其中的曲折缘由,却没有一个人知晓分毫。

关于桃夭的父亲,秀云始终缄口不言,哪怕是对疼爱自己的母亲。这位失去了丈夫和儿子的母亲,把女儿的失而复得,看做是老天爷对自己莫大的恩赐。而对于女儿想要保守的秘密,她选择不去去追问。

桃夭满一百天的那天深夜,秀云又跑了。第二天清晨,看守桃园的老人在最大的那棵桃树下,发现了秀云穿戴一新、却面目狰狞的尸体。

秀云是上吊死的,她把一根绣着桃花的白布甩到树枝上,把自己的命交给了桃树。

那大概就是她遇到那个男人的那棵树吧,祖母睁着她那双没有光彩的眼睛,对桃夭说完这句话,眼泪便从失神的眼角流了出来,像两条小小的溪流,顺着满脸的沟壑流下去。

自从秀云死后,这个老人对女儿的想念就都化成了眼泪,湮灭了她眼睛的的光彩,一天天黯淡下去。跟日渐破败的尹家大院一样,再没了鲜活的生命力。

祖母,我想去看看那棵桃树呀。桃夭说。

祖母说,除非我死。

4、

每年,从桃夭窗前的桃树长出第一颗花苞的那天起,祖母便找来一把生了锈的大锁,把尹家大院的两扇门锁得紧紧的。

院墙很高,桃夭抬起头,踮起脚,使劲地跳起来,还是够不到。

但是越是这样,想去桃花节的念头就越是在桃夭的心里头疯长。就像那满树的花苞一样,只要有一阵风吹过来,便呼啦啦全开了。仿佛错过了这个机会,春天便再也不会来了似得。

桃夭也在等这样一个机会。

树上的桃花开了一大半,桃夭也每天搬个小板凳,坐在树下等了十几天。

隔壁的冬生扛着锄头,从尹家大院门口走过的时候,透过门缝看见他的桃夭知道,这个机会终于被她等到了。

那扇门早已不是当年尹家大院那扇庄严华丽的描金雕花红木门,为了维持没有任何经济来源的日子,不懂行情的祖母在村里人的怂恿下,陆续将尹家值钱的东西都贱卖了。

起先是她自己的首饰细软,然后是摆放在屋子里的精美瓷器,最后连那两扇价值不菲的大门也拆了,换上了现在这两扇漏着风的大木门。

要不把这房子也卖了吧,一定能买个好价钱,下半辈子不愁吃穿。不怀好意的人说。

除非我死。寡居的女人看着挂在敞开的堂屋里,自己死去的丈夫和两个儿子的灵位,以及女儿亲手种的那棵桃树,咬牙切齿地说。

春日的阳光从门缝里斜斜地漏进来,就像桃夭那颗蠢蠢欲动的心。

冬生哥对自己的喜爱,桃夭心里清楚得跟明镜似得。虽然桃夭并不喜欢老实得近乎傻气的冬生,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想利用冬生的喜欢,来达到自己出逃目的的筹码。

冬生哥,我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,对吗?桃夭流着眼泪苦苦哀求。大大的眼睛噙满了泪水,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。冬生的心掉进幽深的湖水里,慢慢地沉下去。

老实憨厚的冬生低着头犹豫了好久,最后经不住桃夭眼泪的攻势,点了点头。

天才刚刚露出一点亮的苗头,桃夭便穿上自己最好看那套衣裳,站在了跟冬生家紧挨着的那面墙根下。

随着桃夭捏着嗓子的一声“喵”,长长的竹梯子便从墙上送了下来。没等到梯子完全放稳,桃夭就迫不及待地爬了上去,也不管自己穿的是长长的裙子。

桃夭,我跟你一起去吧,再把你带回来,不然,我放心不下。等桃夭跳下他手里扶着的梯子,站到院子里的地上时,冬生说。

不用,桃夭摆摆手,我自己去就行了,你去了,我反而会觉得不自在。

你要是不让我去,我就马上把我父亲母亲叫醒,你也别想去了。老实的冬生居然会说出这样威胁的话,这让桃夭有些大吃一惊。

当然是不能让他叫了,桃夭想,要是叫醒了冬生的父母,这次去不成不说,今后就更别指望了。

桃夭思谋再三,最后终于一咬牙对冬生说,你要去就去吧,我也拦不住你的脚。

冬生“诶”了一声,把梯子放到墙角靠稳了,跟在桃夭的身后,披着沾满露水的晨光,一前一后出了他家虚掩着的院门。

5、

这桃花节的桃花果然美呀,难怪每年都会有那么多的人专门跑来看。冬生跟在桃夭身后,一边仰着脸看着开得像云朵似的桃花,一边忍不住接二连三地惊叹。

看桃花的人非常多,或成群结队,或三三两两。有衣着华丽的大家闺秀,也有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儿,最多的,是举止谈吐文雅的文人先生们。唯一相同的就是大家脸上的表情,都是惊喜和赞叹的,沉醉于眼前这盛大的花海里。

许多姑娘们都剪了时髦的齐耳短发,穿着淡蓝色的上衣,黑色的裙子和布鞋看起来很精神,又不失女子的灵秀。

桃夭没有将太多的心思放在看这些花和人上,她要去找那棵最大的桃树,那棵属于她的母亲秀云和她的白衣男子的桃树,那棵害死了秀云的桃树。

渐渐地,冬生的脚步有些跟不上了。

桃夭一边快步往前走,一边悄悄回头观察自己的这个跟屁虫。终于被她逮着了机会,趁着冬生一个不注意,桃夭快速地侧身转了个弯,逃离了冬生的视线,隐入桃花深处。

那几朵桃花可真美,紧紧地缠绕在一根细细的树枝上,几片嫩绿色的叶子在粉色的花朵里若隐若现。树枝都被盛开的花朵压弯了,斜斜地弯下来,像个娇羞的姑娘,害羞地低着头。

画得真好!停在最大的那棵桃树下的桃夭忍不住脱口而出,由衷赞叹道。

画画的男子回过头,看见一个姑娘立在自己身后。深绿色的长裙,浅绿色的上衣上滚着跟裙子一个颜色的边,衣襟上的盘扣下,秀了一朵朵娇俏的桃花。长长的的头发编成两条辫子垂在胸前,辫稍被沾染着桃花香味的风轻轻吹起,洁白光亮的额头上,柔顺的刘海随风轻轻摆动着。

像一棵清雅的桃树。

洛锦年看得失了神。

桃夭也呆了,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,直愣愣盯着眼前的男子。

他穿着一身直挺挺的白色西装,是桃夭从来见过的款式。微微上扬的嘴角,一双眼睛灿若星辰,面部的每一根线条,都恰到好处地透着好看。

祖母说的白衣服的男子,难道说的就是他吗?桃夭的心咚咚乱跳着想。

可是外婆没有说过他会画画呀,还画得这样好看。桃夭转念一想,秀云遇到白衣男子,那已经是十七年前的事情了,如今自己都十六岁了,若真是同一个人的话,那也应该跟冬生的父亲年纪差不多。可是眼前的这个人,分明只比自己大不了一两岁。

看着眼前长身玉立的男子俊秀的面容,目光接触到他眼神里的炙热,桃夭控制不住自己的脸红心跳。

桃夭有些明白了,自己的母亲秀云,当年为什么会那样的不顾一切,跟着桃树下遇见的那个男人走。

6、

他说,我叫洛锦年。

她说,我叫桃夭。

他说,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。桃夭,你是桃花仙子吗?

她说,我不是仙子,祖母说,我是桃树妖精变的。

他说,你不是仙子,却比仙子还要美。

她说,你带我走吧,带我去城里,我要找我的父亲。他跟你一样,喜欢穿白衣服。

他诧异地睁大眼睛,直瞪瞪地看了桃夭良久,直到自己的整颗心全部掉进桃夭深不见底的眼眸里。然后,他点了点头。

火车汽笛声在耳畔响起的时候,桃夭还觉得这一切好不真实。

桃花节,白衣男子,去找父亲,十几年来一直盘踞在桃夭心头的这些痴心妄想,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变成了现实。

桃夭觉得自己是在做梦。她把头靠在车窗上,看着不断向后快速退去的铁轨,不敢看坐在自己身边的洛锦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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